第67章一点点小摩擦
五条悟和夏油杰消失一天了?
笕雪皱起眉。
她已经把部分的权限放开给了庵歌姬,如果庵歌姬找不到人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人已经死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被旧神那边藏了起来。
不管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种可能,庵歌姬一个人都处理不了。
真麻烦。
笕雪望了眼身后,紧挨客厅沙发的卫生间里,洗衣机咕咚咕咚响得正欢,而甚尔手里正抱着一大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布料在往房间外搬。
“怎么了?”甚尔把怀里的一堆东西扔到了地上,他似乎误会了笕雪动作,“我来收拾卫生就好。”
笕雪摇摇头。
她知道甚尔很能干,不过她有别的事情。
“我可能要过去那边一趟。”笕雪觉得自己要和甚尔报备一下,“歌姬有些处理不了的事情需要我帮忙。”
“庵歌姬处理不了?”甚尔没想到理由居然是这个,他本想痛快同意,但是仔细一琢磨笕雪什么事都悄悄自己干的坏习惯,本来舒展的眉又开始皱起来*,他有些怀疑,“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唔……”笕雪被甚尔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又什么都没和甚尔讲,略显心虚,笕雪眼神飘到别的地方,“就是一些旧神没处理干净的小事……我忘记讲了。”
“旧神没处理干净的小事?”甚尔皱起眉。
严重吗?
甚尔刚想问。
可话还没说出口,甚尔就意识到了,如果不严重的话,笕雪恐怕也不会瞒着他。
笕雪又在背着他悄悄做着什么。
一次又一次。
甚尔看着眼前躲躲闪闪的笕雪,明明她现在活蹦乱跳,可甚尔还是把她和一个月前那个躺在床上命不久矣的虚弱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明明事情过去了,但是甚尔只是回忆起片段,心都痛到难以呼吸。
而现在笕雪还怀孕了。
本来因为新生命降临而产生的对新生活的期盼在此刻全部转化成为了冷意。
某种强烈的危机感突然笼罩在心头。
上次是瞒着他去死,这次笕雪又瞒了他什么?
甚尔表情阴晴不定。
感觉甚尔看上去生气了,本就心虚的笕雪就更不敢说话。
“忘记讲了还是不想讲。”甚尔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知何时,甚尔已经悄然站到了她的面前,刚还时而皱眉时而严肃的表情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阴冷。因为晾晒衣服而带有湿意的手现在已经死死掐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坐直了身子和那双已经带上阴郁的眸子对视着。
感觉逃不过去了。
笕雪轻轻叹了口气,直视着甚尔,笕雪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不想讲也忘记讲了。”
“为什么?”甚尔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因为你会担心。”笕雪既然决定了说实话,那就不会对甚尔讲一个假字,“但是旧神那边的事情我必须要处理好。”
“你觉得这是冲突的?”甚尔声音很轻。
“本质上不冲突。但是我很在乎甚尔,所以甚尔的担心会干扰到我的行动。”笕雪非常诚实地回答着甚尔的问题,“总之,现在有冲突。”
“……可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上次的事情了。”甚尔语气有多轻,掐着笕雪下巴的手就有多用力。
笕雪被甚尔弄痛了,但是看着甚尔黑沉黑沉的脸色,她还是选择老老实实乖乖坐直了身子让他这么用力掐着。
甚尔的眼睛虽然看着好像落在了笕雪的脸上,可实际上目光却凝固在了某一点。
甚尔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但是笕雪不敢确认。
生气的甚尔实在恐怖,哄甚尔对笕雪来说又的确是地狱难度。
所以哪怕是笕雪被这个姿势折磨的有些腰疼,笕雪还是不敢对甚尔有什么反抗的动作。
现在甚尔还是小小的生气,要是把甚尔刺激成大大的生气,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想到了之前几次甚尔生气的情况,笕雪想想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一直挨了不知道多久,甚尔终于松了掐着笕雪下巴的手,笕雪这才敢像弹簧一样光速弹回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而笕雪再擡眼,刚才甚尔满身的阴郁都已经被他收拾干净。
只有偶尔悄悄偷看甚尔时,笕雪才可以瞥到甚尔藏起来的十足阴郁。
“下巴掐红了,没事吧。”松开手的甚尔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如同往常一般关心着笕雪。
笕雪摇摇头。
不知为何,虽然甚尔没有丝毫愤怒的迹象,但是看着这个好像没事人一样的甚尔,笕雪感觉比看到暴怒的甚尔还要恐怖一点。
明明甚尔都气炸了。
但是甚尔并没有给笕雪什么时间去胡思乱想。
“不是说庵歌姬那边处理不了吗,咱们两个一起过去吧。”甚尔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刚才气到爆炸的人不是他一样。
“……”感觉不妙。
笕雪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开始漂浮起一种很快就要完蛋了的预感。
硬着头皮带着甚尔到了庵歌姬面前。
忙到焦头烂额的红衣巫女正在权限里疯狂查阅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最后的记录。
没想到笕雪和禅院甚尔会来,庵歌姬从权限里抽身。
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周围微妙的气氛,庵歌姬把刚才的调查结果给了笕雪:“就像你这几天和我讲的一样,的确最近有人在监视五条悟。”
“这几天?”禅院甚尔冷不丁开口。
笕雪心一下被揪了起来,她看向庵歌姬,庵歌姬看上去还没有反应过来。
刚想通过通道之间的联系给她传消息让她千万闭嘴。但是还没来得及和庵歌姬说上一个字,脖颈后面被一双炙热到滚烫的手摁住。
笕雪顺着那力道往上看,甚尔饶有兴致地对她勾起了嘴角。
明明是非常好看的笑,可甚尔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笑意,而是警告。
严重的警告。
已经被抓包了。
再搞小动作会彻底完蛋。
笕雪老实了。
然后她就从庵歌姬嘴里听到了足以在甚尔那边宣判她三十次死刑的大实话。
庵歌姬说:“就是大概三天前?这一个月联系太频繁了,我有点记不太清啦。”
“哦?”甚尔语气里甚至带了笑意。
笕雪已经不敢再看甚尔的脸色了。
自己脖子上强大的手劲足以说明甚尔目前的怒气值。
横竖在甚尔这边已经完蛋了。
那还是先完成工作再考虑感情上的事情吧。
已经破罐子破摔,笕雪反而没了需要顾忌甚尔心情的负担。
笕雪看向庵歌姬:“是谁在监视?”
“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庵歌姬把自己找到的证据调了出来,“因为对方用了很多的监控设备,并没有派人监视,所以线索非常隐晦。”
“我是在查五条悟出行记录时发现出行记录被人拷贝过一份才找出来的线索。”
庵歌姬把所有拷贝过的影像资料都放给了两人。
笕雪看着影像资料,甚尔的动作也开始逐渐从一开始摸脖子变成了搂肩膀,慢慢到最后笕雪整个人都快被甚尔扒拉到了怀里。
很清楚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关系,庵歌姬不多说什么。
只是看久了,庵歌姬多少也品出来了一丝丝不对味儿。
禅院甚尔的动作明明都是非常亲昵的动作,但是庵歌姬怎么看怎么感觉禅院甚尔的动作里多少带着不小怒意。
怒意。
没错,是怒意。
不清楚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庵歌姬作为一个外人的最佳选择是眼观鼻鼻观心,就这样把两个人的不对劲无视到底。
“看完了。”笕雪十分钟就把这一个月来的东西看了一个遍,“应该就是禅院直毘人。”
“嗯。”庵歌姬不敢看自己对面坐的两人,她一个劲儿点头,“所以现在五条悟被关在哪里了?”
“你没有发现吗?”笕雪已经在这些记录中找到了线索,“这里面没有一个地方的记录。”
“嗯?”庵歌姬还真没发现,她擡起头看向笕雪,却被甚尔看笕雪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的阴郁给吓得低下了头。
“就是东京咒术高专啊。”笕雪对着资料笑了笑,她调出来五条悟下车的记录,“你看这里,咒术高专门口这里明明也有一个监控,但是你没发现你找不到这个监控的资料吗?”
庵歌姬愣住了。
她天天上学,每天都在这个监控底下走路。
确实,那个位置有监控。
但为什么这个监控的资料找不到呢?
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情报应该没错,羂索应该就在咒术高专,你找不到五条悟的话,那他应该也在那里。”笕雪笑了笑,“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庵歌姬知道了位置反而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不过……
“居然真的在学校。”庵歌姬有些不理解,“那里不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吗?家入硝子就在学校上学,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我也经常去那里调查……”
“所以你们才找不到啊。”笕雪歪歪头。
“行,找到了人接下来就好办了。”庵歌姬站起身,已经感受到禅院甚尔和笕雪中间越发微妙的氛围,虽然笕雪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庵歌姬已经被禅院甚尔的视线刺得如坐针毡。
没有犹豫,庵歌姬选择了溜之大吉。
空间之中只剩下笕雪和禅院甚尔两个人。
已经被甚尔用这样的手段折磨了有一会儿。虽然一开始有点难受,但是等笕雪适应了一些,鉴于他们两个最近一个月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现在笕雪反而有些想和甚尔亲热一下了。
虽然在甚尔生气的时候说这种要求似乎不太好,但是反正他也已经气得不能再气了。
这么琢磨着,笕雪对上了甚尔满是阴郁的眼。
“甚尔,别气了。”笕雪顺着甚尔的力道往他怀里钻,攀上男人的脖子,精致宛如人偶般的少女展露出笑容,“开心点嘛。”
一反常态,笕雪现在身上带满着少女的娇憨。
无比熟悉笕雪的个性,甚尔心头警铃大作。
他可太清楚笕雪现在在想什么了。
但是琢磨明白的瞬间甚尔就被气笑了。
甚尔发现了,他是真的看不懂笕雪。
都这种时候了,她是怎么做到还能有心思去琢磨那些事情的。
按照常规思路,她应该妥协退让求原谅。
但是在道歉求和上,笕雪硬生生开辟了一条新道路。
而那条新道路的名字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