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梧秋 作品
56. 人骨
三年前,她根据自己梦境中的记录,在人间的地图上画出了二十多处,可供白袍人建造洞穴的位置。这三年间,他们走遍这二十多出高山丘陵,去过沙漠,上过冰山。在她将这些地方一一排除后,盯着地图上没被划掉的最后一个点陷入了沉思。
不能这么倒霉吧?
还真就这么倒霉。
先不说这过于熟悉的地形,当宛凉在远处看到那些和白袍人身着相似衣服的人把一个个昏厥过去的人扛入这片低矮的群山时,她的脸上布满了黑线。
宛凉刚刚已经将心石给白灵泽让他去远处跟玄羽报信。
她和范子清跟着那帮穿着白衣的人一直往里走,就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看他们将所有昏迷的人都搬进某一个山洞后,白灵泽也回来了。
“已经通知玄羽了,他说他现在立刻去通知魔尊,让咱们先别着急跟上。”他将心石递还给了宛凉,宛凉结果直接挂到了脖子上。
“玄羽没有跟你说最快什么时候能来吗?”宛凉有些着急,她怕晚去一步,刚刚被带进去的那些人会遭遇什么不测。
“没有。”白灵泽分析道,从月尘山到华京,再从华京到这里,可能要晚上才能到了。
“其实这里离着华京挺近的。”范子清在他们耳边低声说,“要不我从这去华京找魔尊吧?腾云驾雾也就两个时辰。”
这……
“也好。”宛凉没有过多犹豫,“能早多久是多久,路上注意安全。”
“嗯。”范子清刚起身要走,却被白灵泽一把又拉了回去。
“嘘。”
几人蜷缩在角落中,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蓝衣男子像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是景策。
他们在进入这丘陵时掐了诀隐了身,本是不怕被景策看出什么,只是景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所处的方向,看了许久。
难道真的被他发现了?
宛凉心中一阵打鼓,她早听溯昇说过,景策这十几年来修为大涨,可能他们都不是景策的对手。
但好在,不过一会儿景策就不再看向他们所在的地方,进了山洞。
三人松了口气,范子清没有再过多停留,转身离开,只剩了宛凉和白灵泽还留在原地。
“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发现了。”白灵泽说。
宛凉知道他说的是刚刚景策看向他们这里的事,她跟白灵泽想的一样,景策不会无缘无故盯着他们这处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先离开吧,退远一些。”
“好。”
他们顺着范子清刚刚离开的方向往外走,没走几步,宛凉瞬间感觉颈肩一阵剧痛,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就是在幽暗的洞穴中,她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方形铁笼里,左边是白灵泽,右边是范子清,同样也被关铁笼里。
不仅如此,在这个洞穴中,还有几十个一样的铁笼,里面躺着衣着各异的人,有仙,有魔,有妖,也有人。
果然在那时他们就已经被景策发现了。
宛凉是最早醒过来的,旁边的白灵泽和范子清都还在昏睡,其余笼子里关得仙魔妖人也都在昏睡。
这个铁笼没有门,要想打开只能拉动笼子上方的铁链,将其抬起。宛凉尝试用法术控制铁链收紧,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法术用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她身体中的灵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她拼命运炁也突破不了那层封印。
“心石!”她连忙去摸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心石,却摸了个空。
心石也被他们拿走了,该死!
“白灵泽!白灵泽!”
“范子清!范子清!”
一个两个的怎么叫都叫不醒,宛凉无可奈何,只能原地盘腿打坐,气沉丹田,试图冲破身体中的封印。
“别费劲了。”
宛凉猛地睁眼,之间一袭蓝衣的景策站在笼子外,双手抱臂,一脸奸笑。
“我们每年都抓这么多神仙妖魔,其中也有那么几个神的法力在神女之上,若是人人都能靠打坐解开这封印,那我们这封炁符岂不是白练了?”
“你知道我是谁?”
“神女不也知道我是谁吗?”
宛凉双拳紧握,她看着景策的脸就感到一阵反胃。
只见景策拍了拍手,立刻又从洞口进来了许多穿着白袍人,是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应该是妄仙门中的弟子。
“带走吧。”
景策发了话,那些妄仙门弟子立即拉动了洞穴内所有铁笼上方的锁链,然后将那些昏睡中的人仙妖魔,包括她左右两边的白灵泽和范子清一起抬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现在整个洞穴中只有她还被困在笼子中,其余的人全部都被带离出去了。
“他们原本是不用今天就死的,但是托神女的福,他们不得不死了?”景策伸出右手,他的手中放着那块宛凉带了十多年的心石。
然后他在宛凉面前,握拳使劲一捏,心石在他手心中碎成了渣。
“景策!”宛凉咬牙切齿。
“走吧神女。”景策拍了拍右手手中的心石碎渣,结印抬起了关住宛凉的铁笼,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我可以让你最后一个死。”
宛凉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索性就不再管了,任由景策拉着她往前走。
他们穿过的这条狭廊宛凉很熟悉,这个地方曾经好几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如果她没记错,走到尽头左转,就是另一个洞穴。
果不其然,景策带着她走到尽头向左一转,一把将她推进了那熟悉的洞口。
“哎呀!”宛凉的胳膊和后背十分吃痛,她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却在抬眼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密密麻麻的尸体,人骨,就堆在洞穴的各个角落,血水流了一地,掺杂着一些不明液体,连石壁上都被溅起了大片鲜血,像极了人间的屠宰场,而刚刚从另一个洞穴中搬过来的还在昏睡的那些人,被七七八八地摞在另一个角落。
宛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了好久还是没忍住,趴在地上吐了出来,可是她已经很久没吃过食物了,就算吐也吐不出来什么。好在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消除掉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不然宛凉一定会把胆汁都吐出来。
“见谅,本来是没有这么脏的,可惜我们急着走,只能在这里把他们都处理掉了。”景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们本来是不用现在就死的,要怪就怪你通知了溯昇,让我不得不将他们提前炼化。”他走向那堆摞起来的已经被吸炁抽骨的尸山旁,捡起一根丢在地上的人骨,走到洞穴中心的炼丹炉旁,将那跟骨头丢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宛凉冲他大吼。
景策没有回应宛凉,而是自顾自的走到炼丹炉后面,从其中取出一样东西,走到宛凉面前蹲下,伸出手来给她看。
“你吃吗?”
他的手中静静地躺着三枚细小的黑色丹药。
十分眼熟的丹药,那时神医谷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但是丹药中的最后一味成分,至今也没能研究出来。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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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宛凉想通了所有事情。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得浑身颤栗。身体中又开始分泌酸液,让她忍不住的想呕吐。
“所以……最后一味成分……是骨头?”
景策的身后传来略带虚弱的声音,白灵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什么意思?”景策听了白灵泽的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丹药,面上漏出一抹嗤笑,“我真是小看你们了,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呢?”
“好了!”景策将手中的丹药扔进嘴中咽下,起身招呼那些白衣弟子进来。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他冲着那些白衣弟子打了个手势,“动手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身着白袍的弟子一个健步上前,拔出腰间佩剑,就捅进了一个正在昏迷的人的心脏中。
“不要!”宛凉双眼通红,爬起身来想上前阻止那人,却被景策一把拦住。
“等等!”景策突然叫停了他们的动作,然后用玩味的表情看向宛凉,用恶劣的语气说:“先杀神仙。”
那些白衣弟子不再停留,一剑又刺入一名仙人体内。
白灵泽离得他们比较近,他想上前阻止,却被那些白衣弟子一掌推到墙上,口中呕出鲜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法力用不出来。
族人被一个个杀害,吸炁剥骨,景策就是要他们看着这些人死,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但他太过于大意,杀戮让他变得逐渐兴奋,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宛凉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亮。
是灵力的颜色。
待他发觉到不对时,宛凉已经向他出手,景策来不及躲闪,被宛凉一掌击中,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封炁符从来没有是效果。”
宛凉通红的双眼早已染上了狠戾,几枚银针从她袖口处射出,袭向景策,速度之快哪怕景策也被一枚银针划伤了脸。
“我好歹也是六界神女,究竟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如此轻敌,怪不得当初会被岁和打的屁滚尿流。”
她说的是岁和第一次与景策交手的事,轻敌是景策最大的弱点,自己实力不济还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景策最听不得别人激他,手中聚起雷球就像宛凉的方向扔去。
宛凉迅速躲避,手中结印起炁,灵光与雷光碰撞在一起,顿时一阵巨响,景策的雷光在空中炸开,好似烟火,冒出的烟雾呛得人止不住想咳。
烟雾太大,在封闭的洞穴中迟迟散不出去待宛凉大概能重新看见山洞中场景时,才发现景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些还没死去的人附近,单手掐着还在昏睡的范子清的脖颈,前面还有几个妄仙门的弟子护着他。
“来啊!继续打啊!你要是敢继续,我就掐死他。”景策握着范子清的脖颈慢慢收紧。
“不要!”宛凉停了动作,不敢上前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景策放声大笑,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神仙啊!就是容易被人拿捏弱点。”他提起身旁一个还在昏睡的人,直接抛进了不远处的炼丹炉中。
“景策!”
景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宛凉神女,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直接打过来,反正我是肯定不会放你们走的,早晚都要死,不如拼一把。”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这次可不是我轻敌,当我这么多年的丹药是白吃的呀?”景策的手重新握上了范子清的脖颈,他向来是最恶劣的,让宛凉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在面前,还有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吗?
“今天,我就亲自,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