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呢?
这个问题姬裳衣没有答案。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她决定将这个问题写在密信里留给她的父皇去解答。
对于顾北来说,姬裳衣是个毫无疑问的好学生。
她不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
换句话说,没有什么性格上的缺陷。
顾某人甚至有点惊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这个小姑娘有点过于单纯了。
像是一张白纸,他在上面写了什么画了什么她就呈现出什么。
她当然是个好学生,能够举一反三的那种类型。
但顾北总觉得她有点……
说不太上来。
顾北瞥向低着头伏案桌上做着记录的沉默少女。
只带一个学生顾北需要做的事情就少很多了,他只需要把细节给一个人看给一个人讲解就好。
虽然顾北也不算经验特别丰富,但杀人有的时候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
——有经验就不会被宰。
好歹是当年跑江湖混下来的经验还能用用。
希望我这些老手段还派得上用场.jpg
加上整个过程这个叫裳衣的小姑娘都安静乖巧到有点吓人的程度,顾北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将新接到手的‘调查郡兵吃空饷’的任务解决了。
实际上学校里能接到的任务和钦天监下发给监内人员的任务相差很大。
学校里的任务大部分都是探听情报,需要切实解决问题的很少。
毕竟也不可能真指望这群学生。
就像顾北上一个选择的任务,和这一个。
不同点在于上一个是找出具体的人,而这一个则是摸清楚一整条脉络。
当然这个要难一些。
不过这种有着整条利益链的贪腐行为想要找到顺藤摸瓜的藤还是很轻松的。
只要往赌档青楼里钻就行。
一个合适的身份,一套合适的说辞,一副老练的举止。
以及足够的钱。
顾北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顺着往上摸也很快就摸到了顶。
他的身份事先并没有如何准备,唯一刻意遮掩的只是那对耳朵和尾巴。
所以到今天,到了现在,他那经不起推敲的身份早就让人心生怀疑。
这也是为什么顾北和姬裳衣此刻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原因。
“我们该走了。”他靠着椅背,木椅翘着脚,桌子上搁着他的脚。
神情懒懒语气淡淡。
在同一间屋子里,同一盏灯下,甚至是同一张桌子上,精致的漂亮小鸟听见他的话就收起了纸笔。
九州天下尤其是内陆,和平日久久无战事,趁着夜色破开阵法出城还是可以操作的。
当顾北慢悠悠地抱着后脑走在前头,漂亮小鸟亦步亦趋地三步一回头地跟着他。
身后的城池警铃大作,整个城就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一样一下子嘈杂了起来。
八 不满
顾北做事的方式和通常意义上的聪明人有些出入。
他不会大费周章地谋划。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活计他做不来,或者说懒得做。
人都存在弱点,他的弱点就是犯懒。
说是能力不足也好懒得动脑子也好,比起一个事事谋划好的阴谋家,他更像个日子人。
做一天算一天。
他唯一会多费点心的事情只在给自己留后路上面。
所以他的东西实际上比较好学,没什么门槛,都是早些年吃亏吃出来的经验。
但也正是因为好学而且好用,他的‘法’一旦点透了说通了就显得比较廉价。
顾北本人倒是不太在意这个,他来这边一趟说是上头有意培养,他也得做出相应的成绩才是。
教习的成绩不就是多培养出几个优秀毕业生来嘛。
但也就给了他目前唯一亲手带着的学生一个比较古怪的印象。
在十六公主殿下的印象当中,上乘法门门槛都会很高,一般门槛不高的东西也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加上顾老师行事太过不择手段,既不光明正大也不算波谲云诡。
就像是……
呃……
鼠有鼠道?
感觉她这位顾老师做事就像是到处钻洞打洞。
某只小鸟对某人的印象一下从‘奸雄都算不上’变成了‘行事灵活的油滑小人’。
可以说评价这一块是降了很多档。
尤其是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回去的路上。
一片寂静的夜色中,她几次欲言又止地抬眼望向嘴角始终带着淡笑的顾北。
顾北当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
他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而半晌后犹犹豫豫的公主殿下空灵清幽的嗓音所说的内容也不出他的意料。
“老师……您……就这么看着他们贪墨军饷么?”
今夜是个皎月都不曾露面的夜晚。
大地